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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行舟全然接受。
他知道林鹿在此刻的行为不带半点感情,仅是肉.欲关系的存续,也并不是沈行舟真正想要的。
但他依然愿意满足林鹿,默许这些在常人看来格外过分的举动。
究其缘由,因沈行舟清楚,身上传来的痛楚,远不及林鹿心伤的万分之一。
见林鹿这样,他只觉得心疼不已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鹿伏在沈行舟耳旁,声线低哑:“…殿下可愿去求皇上,放你出宫开府?”
“什、什么?”沈行舟意识尚处混沌,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本朝皇子年满十五即可封王立府,离开皇宫、甚至离开京城去自立门户。
如今诸位皇子夺嫡隐隐成势,风云际会之下,此时离开不啻于举手投降、自动宣告放弃。
沈行舟想也没想:“好哇,明天我就去找父皇,唔……还须与母亲说一声,鹿哥哥就跟我一起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林鹿打断道。
“啊……”沈行舟的声音失落下来,懦懦道:“那出去后,想再见鹿哥哥就……”
“我说了,不必!”林鹿话音加重,同时跟着使了力气,惹得沈行舟闷哼出声,晶亮的眸子蒙上雾气,显得有些可怜。
夜风骤起,接连呼啸不停歇,可疾风知劲草,任尔如何摇晃也不会摧折。
又过了半晌,榻上较之先前更加凌乱,不知是林鹿身上未干的水汽,还是两人发的汗,将被褥弄得洇湿大片,空气中弥漫着不可名状的气味。
沈行舟疲累得不行,就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。
反观林鹿,不见颓势不说,眼神变得愈发锋利,夜间看去竟像是蛰伏在黑暗中伺机待发的狼。
他的眼珠黑沉无光,睫毛浓密低垂,可散在背上的发又是沾湿滴着水珠的,几缕落在额前、鬓边,将人衬得孤寂又脆弱。
仿佛一缕香魂,随时都会魄散离去。
到最后沈行舟累得睁不开眼,意识游走在昏睡边缘,林鹿才终于放过他。
幸而无人发现这一室的荒唐,林鹿得空将脏污的被褥扯到地上,又从旁铺了层干净的,扶着沈行舟重新躺下,自己也跟着并排躺进床榻里侧。
迷蒙中,沈行舟下意识将林鹿圈进怀里,热乎乎的身子直往前凑。
好像演练了千百遍般熟稔。
林鹿也不反抗,额头轻轻抵在沈行舟耳侧,“……阿舟,你会永远、永远都与我一起吗?”
“嗯……”沈行舟几已睡去,却仍迷糊地回答。
“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?”林鹿睁着眸子,身上寒意被驱了个七七八八,除却腿间黏黏糊糊的感觉,周身倒也还算暖和舒适。
“……嗯。”沈行舟侧了侧脸,柔软的唇瓣蹭过林鹿鼻梁,意图讨饶地阻止他再问话。
林鹿便不再言语,与沈行舟一齐睡去。
这一觉是沈行舟长这么大以来睡得最香最甜的一次。
直到日上三竿、临近午膳,沈行舟才悠悠睁开眼睛。
第一时间扭头朝身侧望去,榻上空着,沈行舟浑身酸软得不象话,扶着腰艰难起身,呲牙咧嘴地踩上鞋站在地上。
沈行舟回身看向床铺,被褥整洁如新,没有半点可疑痕迹,又望向地面,印象中撕碎的衣物和弄脏的被褥也全都不见了。
难道昨夜是梦?沈行舟难以置信地想着。
沈行舟试探性迈了一步,身上每处关节都在叫嚣着罢工,令他只一步就停在原地不敢动。
……真是昏了头了,哪里会有如此真实的梦呢。沈行舟自嘲般扯了扯嘴角,目光投向已然大亮的窗外。
林鹿天不亮就醒了。
从沈行舟衣柜翻了身能穿的衣物换上,简单收拾后出门打了热水回屋,面上一丝表情也无,却用着最轻柔的动作为沈行舟擦拭身子。
做完这一切后拦住了想要进门叫沈行舟起床的凌度。
推门看到林鹿冷若冰霜的脸,正打着哈欠的嘴登时闭上,凌度险些咬了自己舌头,听到林鹿吩咐后点头如捣蒜。
“让他睡,”林鹿眼下两道乌青,将表情显得更阴沉了几分,“此事若张扬出去,我生剥了你的皮。”
林鹿的语气很淡,哪怕是威胁的话语,从他口中说出也没有刻意咬重哪节字音。
可落在凌度耳中却不亚于直接从头顶劈下惊雷,后脊凉飕飕的直冒风,惯会听话听音的小太监忙不迭起誓答应。
觑林鹿神色,凌度知道这位司礼监来的林公公必会说到做到,便如他所言守口如瓶,没再让第三人知道林鹿今夜宿在霁月宫沈行舟院中——而且是与六殿下同屋而眠。
凌度不敢往下揣测,他颇有点小聪明,深知这宫中说多错多,知道的越少方能保命。
而林鹿一早从外面回来,自然逃不过纪修予的法眼。
此时前堂无人,纪修予一眼瞥见林鹿身上明显不合他身材形制的衣物,掀眸诘道:“夜不归宿?真是愈发胆大妄为了。”
第34章 天降馅饼
林鹿停在纪修予身前,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端正施了一礼,“干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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