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地剑皱起了眉头,他想说什么,最终也只叹了口气。
大哥的这位弟子性情淡薄,此生所愿唯有两件事。
其一,勤勉修行,直到得见大道那一日,成为真正的剑仙。
对于他们这些已经得道、超脱凡尘的剑修来说,元升默麾下的那几位峰主自诩为剑仙,实在是无比可笑之事。
元齐泽所想要的,是成为真正的剑仙,像临光剑仙那样强大的巅峰剑修。
其二,便是得到天宝录排名第三十五的游仙剑认主。
为此,他尚未觉醒灵根之时,便以心头血蕴养着那把沉睡的古剑。这些年,他在那把剑上付出的心血难以估量。
只是,为了这把游仙剑,就要放弃临光剑……地剑还是有些惋惜。
但天剑却不这么认为,他的目光中露出浓浓的欣慰之色。
“很好,你多年苦修还能保持如此平和的心境,完全不为外物所扰,单凭这样一份剑心,你便已远胜青冥峰那四位剑子了。”
地剑嗤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讥讽:“元升默教出来的弟子,自然是与他一般模样,见到些许好处,就像闻见肉味的狗一样凑上去,真是丢了我剑宗的脸!”
天剑听着这么难听的话,不由得皱起了眉头,轻声道:“再怎么说,他也是剑宗这一代的宗主,你说话还是放尊重些吧。”
地剑毫不在乎,他不甘道:“大哥,当年若不是宗主选好的继承人,死在紫霄关,又怎么会轮得到他来做这个少宗主,依我看,当年宗主就该选您来继位!”
天剑听够了这些陈年旧怨,不耐烦道:“够了!他要做什么我们管不着,只要不危及元家的千年基业,就随他去吧。我们只要保证,下一任的宗主是齐泽便好。”
地剑面上依旧充斥着不甘,却也不敢再说什么,“是……”
……
就在诸峰议论纷纷时,绛雪峰却好像被全世界遗忘,死寂一片。
这里本就冷清无比,风雪终年不息,如今更是寒冷彻骨。
元唯独自靠在一块巨石后,身影在纷飞的风雪中显得格外单薄。
他手里握着那块玄武空间中带出的白骨,双手不停颤抖,面上更是落寞无比。
元邵不久前来了一趟绛雪峰。
他把这块元唯视若珍宝的磨剑之骨扔了回来,他满是不屑地告诉他,青冥峰有更好的磨剑石,用不着这块骨头。
反而是元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,让他自己留好,说不定还能让他的霜玉剑更进一步呢。
元唯虽然见过牧晨雪失控发疯的样子,但必须要承认,这是他此生心动的第一个女人,所以他不相信。
他质问元邵,可是师妹授意他如此做的?
元邵给出的回答更是让他气血上头,屈辱无比。
“师妹根本不在意这样的东西,她得了一把上好的宝剑,你这块骨头,哼,实在是没什么用。”
元唯很是受伤,他还是不相信!
就算牧晨雪在剑冢有奇遇,就算她得了把绝品灵剑,玄武的白骨也同样有开锋之效!
所以,这是牧晨雪的托辞,她攀上了首峰,就要彻底舍弃绛雪峰的一切!
但,师妹就算言行不一,就算捧高踩低,也不可能将她在剑宗得到的第一份感情,就这样放弃呀!
元唯心中天人交战,陷入深深的纠结和复杂的情绪中,他十分痛苦。
见整个剑宗无数人为牧晨雪摇旗呐喊,他更是落寞。
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师妹就已经累积起如此名望,就已经被如此之多的人喜爱,那他的爱还拿得出手吗?
元唯靠在冰雪飘摇的山崖上,任由雪花落在他的脸上,一动不动。
不远处,绛雪峰的峰主元纵,看着他的儿子心灰意冷的样子,连连叹息。
他缓缓走了过来,安慰道:“别太难过,你这位小师妹的野心太大,不是我们绛雪峰能够留住的。”
元唯睁开眼睛,他的眼神中满是茫然,“爹,我不明白,我只是去了一趟玄武空间,为什么回来后,什么都不一样了?”
他喃喃道:“师妹曾经那样爱慕我,为什么说变就能变了呢?”
元纵不发一语,他的脑海中也回忆起,当初牧晨雪跪在他面前的场景。
那女孩声泪俱下,诉说着自己对师尊和师兄的不舍和尊重,但她的脚步却未曾有丝毫迟疑,毅然跟随青冥峰的公羊修而去。
青冥峰和绛雪峰相隔不远,甚至十分之近。
而她离开后,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就连归还宝物,都是请别人来做。
他这个做师傅的说不寒心,那是假的。
自己的弟子嫌弃自己,去攀更高的高枝,这何尝不是一记响亮的耳光?
而他们剑宗的宗主,行事竟如此肆无忌惮,居然抢门下峰主的徒弟,连一丝遮掩都不愿,直接通知他已经做好的决定,说出去真是闻所未闻!
但他又能如何呢?
当初他承了姜家的人情,勉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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