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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老爷没再带人上门,但三天后,施家的族老上门了,大几十人堵在施家的前门,引得过路的人纷纷来围观。
“开门,放人进来。”韩乙说。
“不行,太太没发话,不能放人进来。”门房不听他的吩咐。
朱氏听到消息赶来,她先去议事堂看一眼,老东西昏睡着,她指了指丹穗,骂:“是你干的对吧?我防这么严还让你找到机会往外递信,行,你有本事。来人,把她的嘴给我堵起来,扯去后院关着。”
丹穗没挣扎,她笑了笑,十分配合地咬住帕子,主动出门。
“红缨,你在这儿伺候。”朱氏抚一下鬓角,她离开议事堂去前门。
“开门。”朱氏吩咐,门开,她走上前,微微俯着身子,说:“下人该死,不长眼的东西,竟把九叔公拦在外面。”
为首的老头哼一声,他敲敲龙头拐,一言不发地走进去,后面的人陆陆续续跟上。
朱氏无视各种异样的目光,她吩咐门房关上门,转身时盯韩乙一眼,吃里扒外的东西。
一群人浩浩荡荡往石园去,为首的族老率先进去,没一会儿,内室回荡着“贼妇”“贱妇”的骂声。
“吴大夫,您进来看看。”
朱氏一来就听到这句话,她在心里把丹穗狠骂一通,硬着头皮走进议事堂。
“贼妇!跪下!”拄着龙头拐的老头怒火冲天。
朱氏脸色难看,她没跪,直着身板说:“九叔公想罚侄孙媳妇也该有个名头,我五十岁了,给你们施家添了两个孩子,打理一大家子的嚼头,养儿育女二三十年,你让我当着门外这么多小辈的面跪下,难不成想打我的脸要我的命?我丈夫可还没咽气,由不得你们这么欺负。”
“你还有脸提你男人,你男人都要咽气了,你却瞒着我们,你在打着什么主意?”九叔公踉跄着给她一拐,“贼妇你还不给我跪下,你该死。继之出事的消息传回来,我派人上门问,回话的人说是宋家使坏谎报丧事,这是你授的意吧?你还隐瞒施寅的病情!怎么?打算趁这个机会转移家财给你那个带来的儿子?狼子野心,喂不熟的白眼狼,你们母子俩收拾东西都给我滚出去。”
九叔公是施寅他祖父那一辈最小的一个,今年也才七十二,身子还算硬朗,骂起人来中气十足。
“老太爷,施老爷的情况不大好,眼下就是熬日子了,清醒的时候少,昏睡的时候多。”吴大夫把完脉了。
“九叔公,我们移步去轿厅说话,别吵着老爷。他三天前还能吃点东西,经宋文送棺材的事一气,当晚就开始说胡话。他不能再受惊扰,让他安心静养吧,说不定还能熬到继之回来。”朱氏说。
九叔公听这话似乎还有隐情,他按下火气,带人离开议事堂去轿厅。
“怎么不见丹穗姑娘?”施二老爷问。
朱氏没好气地白他一眼,故意骂: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有心思惦记她,你别把你大哥气死了。”
其他人知道施二老爷的德性,经朱氏插科打诨一骂,也就没多问。
朱氏心里模糊有点谱,替丹穗跑腿的八成是施二老爷,至于传信出去的人估计就是韩乙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。
一群人回到轿厅,三爷四爷和五爷已经斟好了茶,有他们三个佐证,再由朱氏告知施继之可能还没死的消息,以及宋老爷送棺材的事,以担心生意受影响为由,再辅以考虑到施老爷的身体情况,勉强解释清她把持住施家、不让消息外传的原因。
九叔公信了她的话,并嘱咐族人出了这个门不准提及施家的事,他也打算瞒下施寅的身体情况,免得生意上生乱子。
“大嫂,你让丹穗姑娘出来一下,她告诉我我大哥写了遗书,趁族老们都在,把遗书公布一下。”施二老爷说。
朱氏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,她气得五官扭曲,声音尖利地喊:“什么遗书?你大哥还没死,哪来的遗书?没有遗书,这几天老爷几乎没清醒过,不可能写遗书。都是她诓你的。丹穗昨天晚上就不见了,我也在找她,她卷走丝行上个月送来的钱引跑了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韩乙喊,“我今天早上还看见她了,她才不会偷钱引,是你把她关起来了吧?”
说着,他拔腿往议事堂去,朱氏立马喊人去拦,还给他扣上一顶奸夫的帽子。
施顺之他们跟朱氏沆瀣一气,一致咬定家里没有韩乙这个人,还歪曲事实说他是宋家派来要害他们爹的。
施家的族人又开始动摇,朱氏为证清白,她让九叔公留一个族人在施家盯着。
……
韩乙被赶出施家了。
黄昏时分,他坐在埠口对岸望着浓雾的大宅,对这混乱的一天还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“遗书在谁身上?”暗得看不清人影的阁楼里,朱氏掐着丹穗的下巴问。
“在韩大侠身上。”丹穗没有否认有这个东西,她笑着说:“太太,您手上的动作轻点,我要是不痛快,老爷的遗书可就递到衙门的案桌上了。”
朱氏想起早被她赶出门的人,她下意识想让人出去找,但思及韩乙今天的反应,她心里不免存疑。
“你说谎,他已经被我收买了。”朱氏诈她。
“不,他在为我做事,否则给二老爷的信是怎么递出去的?”
“贱人!”朱氏气得扇她一巴掌,“你贱不贱?施寅那老东西糟蹋你,你还死心塌地替他办事,跟着我有什么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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