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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景辞全身血液凉了个透彻,只觉尖锐的刺痛轰然从心口处炸开,无数经脉和血水在他体内分崩离析,他愕然扳住谢烨苍白如雪的手腕,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为什么。
身体就不受控制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一口血喷涌而出。
谢烨骤然失去支撑,单薄身躯晃了一下,他及时的扶住了身后的桌子,随手从旁拿了件外衫,裹住了自己凌乱不堪的身体,将所有青红交错的虐待痕迹全部拢在了衣衫里。
王府外恰到好处的传来大太监的一声高呼。
“陛下到——”
府中众人诚惶诚恐的跪了一地,却迟迟不见二皇子出来接驾。
谢烨擦了一下嘴边的血渍,喘息着对李景辞柔和道:“三个月的牵魂草,只恢复了这一点内力,见笑。”
皇帝大步闯入府中,密密麻麻的侍卫将李景辞的王府围得密不透风,圣上驾到,无人敢阻拦。
所以李彧踏进西厢房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。
李景辞单膝跪地,捂着胸口,面如金纸,痛苦的喘息着,他胸前的伤口已经晕开血水,看起来惨不忍睹。
然而李彧只将目光在他身上凉凉的扫了一眼,紧接着就转向了一旁谢烨的身上。
他死死的瞪着谢烨,眼光恨不得能将谢烨钉出个洞来。
满堂下人侍卫大气不敢喘,这些人在李彧身边跟的久了,少则几年,多则十几年,从未见过皇上这般可怕的神色过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人五马分尸凌迟泄愤。
唯有谢烨神色自若,他抬眼看着李彧,便展颜笑开了,像个小孩子一般嗔怪似的道:“师兄啊,你可知我等你很久啦,你怎么才来?”
李彧慢慢的踱步过去,他依旧维持着那可怕到极点的神色,目似寒冰,一字一句道:“你一直在盼着朕来么?”
“师,弟。”
李景辞在极度痛苦中惊异的抬起头,谢烨方才喊他父皇什么?
师兄?
“师父临死前曾交代过你,让你好好照料我。”谢烨解开衣服,将一身狼狈痕迹尽数暴露在李彧眼中,恶意十足的对李彧道:“你便是这样,让你儿子照料我的么?”
他下一秒就出不来声了,皇帝勃然大怒,亲自动手,一把扼住了他脆弱的喉咙!
“你怎么敢在朕面前提师父?”
“你也配提起他的名字?!你也配叫他师父?!”李彧的指骨捏的咯咯发紧,泛着青白色的光。
“陛下有所不知。”谢烨艰难的在他手底下笑出声:“我不仅能提他,我在西北的时候,还亲自将他老人家的埋骨之地踏了个粉碎,师兄啊……”
李彧浑身痉挛着攥紧了他的脖颈,脸色铁青至极,旁边侍卫揣度圣意立刻就要提刀上前,却被李彧抬手制止。
“不必,朕要将这个人带回去,朕要让他……一点一点,慢慢死。”
……
裴玄铭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李彧,就是在华山派的武林大会上,那时他还不知道李彧会成为下一代皇帝。
裴家世代为本朝镇守江山,老皇帝把裴玄铭的父亲重用了一辈子,至死都将裴骏信任至极。
裴玄铭日后若是知道自己侍奉的君主是李彧,他是说什么也不会跟谢烨往华山派走那一遭的。
话是这么说,但是裴玄铭每每想起那段陪着谢烨去华山派的旅程时,都情不自禁的能露出微笑来。
那是他一生当中最值得怀念的一段日子。
裴玄铭是个贵公子,这点毋庸置疑,但毕竟从小下三伏冬三九的练武多年,吃的苦头数不胜数,平时父亲师长管教的严,他倒也没什么公子哥的习性,再加上本身就感念谢烨救命之恩,路上倒也听话。
谢烨让他做什么,他便做什么。
两人从京城郊外出发,一人一马,一路向东而去,途经闹市时就将马停下来歇息,慢慢牵着往前走。
“裴公子,我要吃那个。”谢烨朝他一指街边卖糖葫芦的小商贩。
裴玄铭摸了下口袋,抱歉道:“我手中没钱。”
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日初见时,他为了在谢烨面前争口气,把整个钱袋子全给了小偷的事情。
“没关系,我有。”谢烨笑眯眯的从怀里拿了几个碎银扔给他。
裴玄铭接过就按照吩咐去买了,等他将那串红通通的糖葫芦举着回来时,谢烨便娴熟的接过剩下的碎银塞回钱袋子里。
另一只手接过裴玄铭递过来的糖葫芦,狠狠咬了一口,脸颊上都挂着亮晶晶的糖霜。
裴玄铭的眼睛何其尖,他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他当时扔给小偷的那个钱袋子。
他指着谢烨目瞪口呆:“你……”
谢烨理所当然的抱紧了他的钱袋:“怎么啦?”
“江湖规矩,谁抢到了就是谁的钱,你给他了是不是,那我抢过来了便是我的,谁叫他打不过我呢。”少年眉目间皆是张扬自得的匪气。
但明显能看出来他心虚,中气不是很足。
“再说我对你有救命之恩,花你点钱怎么了?不行啊!?”
裴玄铭无奈道:“我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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